《猪价跌到5块一斤!山坡上守着猪圈的老人,连哭都不敢当着狗哭》

《猪价跌到5块一斤！山坡上守着猪圈的老人，连哭都不敢当着狗哭》

四月的风卷着山间的杨絮飘进李家坳的时候，王保根蹲在自家猪圈旁，指尖的烟蒂烧到了指节都没察觉。栏里的三十头白毛猪正拱着食槽哼哼，这是他和老伴喂了十一个月的心血，可如今猪肉价跌到了五块钱一斤，连饲料钱都赚不回来。

老两口今年都七十了，儿子去年因病去逝，全家欠了几十万的债，老两口守着十几亩山坡地，前几年和儿了媳妇凑了几万块钱抓了猪崽，指望着养大了卖钱给孙子孙女交学费。每天天不亮就起床，张桂兰挎着篮子去后山割猪草，王保根扛着锄头去翻地里的红薯藤，回家还要烧火煮猪食，一锅猪食要熬两个小时，浓烟熏得两个人眼睛通红。去年冬天雪下得大，猪圈漏风，老两口把自己床上的旧棉絮抱出来搭在棚子上，晚上还要起来两三趟查看，就怕猪冻出病来。

眼看着猪一天天长肥，猪肉价却从十块一路跌到了五块，昨天猪贩子来收猪，二十头猪算下来不够当初买猪崽和饲料的钱，还倒贴几万块，大半年的起早贪黑全打了水漂。张桂兰坐在门槛上抹眼泪，手里攥的旧帕子湿了大半，墙角的黄狗歪着头蹭她的膝盖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鸣。

近两年儿子治病花光了家里的积蓄，最后还是走了。留下媳妇一个人带着生病的公公和婆婆，守着这个赔钱的猪厂过日子。她每天天不亮就要去镇上的餐馆收泔水，几十斤的桶扛在肩上，肩膀上磨出的厚茧子裂了一道又一道口子。去年有头猪生病，她抱着猪跑了二十多里地去镇上的兽医站，鞋都跑掉了一只，最后还是没救回来，她坐在兽医站门口哭了半个多小时，连饭都舍不得买一碗吃。

现在猪价跌了，五头猪卖了连给婆婆买药的钱都不够，上个月她把家里唯一的下蛋鸡卖了换了降压药，现在家里除了那十几头猪，就剩一条陪了她五年的黑狗，平时她上山割猪草，黑狗就跟在她身后，晚上她一个人害怕，黑狗就卧在房门口，有个风吹草动就叫两声。

上次我去她家的时候，她正蹲在灶边烧猪食，黑狗趴在她脚边，锅里煮的红薯藤冒着热气，她脸上没有表情，只是说：“还能怎么办呢，总不能把猪扔了，赔就赔吧，明年再喂，总有价好的时候。”

曾记得上星期把猪卖了那天，王老汉坐在村口的石头上抽了一下午的烟，他喂了二十头猪，最后算下来赔了六万多，那是他准备给孙女买新衣服的钱。他家的黄狗就蹲在他身边，陪着他坐了一下午，直到天快黑了才叼着他的衣角往家拽。

这家人老的太老，小的太小没能力外出打工，没文化也没别的手艺，养猪是他们唯一能想到的增收法子，一家人的学费、药费、生活费，全指望栏里的十几头猪。可市场的风浪打过来的时候，这些站在土里的人连躲的地方都没有，他们不懂什么供需关系，也不知道什么市场周期，只知道自己辛辛苦苦干了一年，最后落得个血本无归。

昨天我离开他们的家，也就是那个破旧的养猪棚时，王保根正蹲在猪圈旁给猪添食，张桂兰在旁边摘菜，黄狗卧在门槛上晒太阳。他说等这波猪卖了，还要再抓两头猪崽，他不信价钱永远这么低。

风刮过山坡，带着油菜花的香气，那个沉默的老人和他身边的狗，就站在这片土地上，咬着牙扛着生活的重量，哪怕摔得头破血流，也还是要接着往下走。他们的汗滴在土里，泪也滴在土里，指尖上的血也滴在土里。他们的命和这片山坡紧紧地长在了一起。

后记：我们的日子一天一天好起来了，大多数人住上洋房，开上汽车，过上自由自在的小康生活。大山里还有此农民的日子很苦很苦……就像王老汉一家人。愿大家伸出善意的双手帮他一点点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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