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国猪价崩盘史:暴跌 74%,猪比白菜还便宜,100 万头猪被活埋!
美国猪价崩盘史:暴跌 74%,猪比白菜还便宜,100 万头猪被活埋!当时一头 200 多斤的大肥猪，拉到市场上只能卖150 块人民币。算下来一斤猪肉才 7 毛钱，比当时的白菜还便宜。 更离谱的是，就算这个价格，很多养猪户的猪都卖不出去。最后逼得他们免费送猪都没人要，只能挖坑把活蹦乱跳的健康猪集体埋掉。 这就是美国农业史上最惨烈的一次猪价崩盘 —— 从 1997 年的历史最高价，到 1998 年底的历史最低价，短短一年多，猪价暴跌了74%，比 1933 年大萧条时期还要低。 今天我们就来聊聊，这场把几十万美国农民逼到破产的 "养猪灾难"，到底是怎么发生的。 其实这场灾难的种子，早在两年前就已经埋下了。而且讽刺的是，它不是源于贫穷，而是源于前所未有的暴利。 1995 年，美国遭遇了一场罕见的猪流感疫情，大量生猪病死，猪肉产量一下子少了 8%。物以稀为贵，猪价开始一路飙升。 到了 1996 年底，生猪价格涨到了52.9 美元 / 美担（约合人民币 3.7 元 / 斤），创下了美国历史最高纪录。 这是什么概念？当时养一头猪的成本大概是 36 美元 / 美担，也就是说，每卖一头猪，农民就能净赚30 多美元。一个养了 500 头猪的普通家庭农场，一年就能纯赚十几万美元，在当时绝对是高收入。 一夜之间，养猪成了全美国最赚钱的生意。 银行的信贷员们，以前是追着农民求他们贷款种地，现在是堵在猪场门口，求着养猪户贷款扩建猪圈。"你能养多少，我就敢贷多少"，成了当时银行的口头禅。 华尔街的资本大鳄们也闻风而动。他们发现，养猪的回报率竟然比炒股票还高，而且稳赚不赔。于是，数十亿美金的热钱，像潮水一样涌入了养猪业。 连很多从来没碰过猪的城里人，都辞职回乡下办猪场。有个叫汤姆的卡车司机，把自己开了 10 年的卡车卖了，又向银行贷了 20 万美元，在爱荷华州建了一个能养 1000 头猪的猪场。他当时信心满满地对妻子说："两年之内，我们就能住上带游泳池的大房子。" 所有人都陷入了一种集体狂热。大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：多养猪，多赚钱！ 没有人意识到，一场毁灭性的灾难，正在悄悄逼近。 所有人都踩油门的结果，就是所有人都堵在了高速上。 1998 年，美国养猪业的产能彻底爆发了。全年生猪屠宰量达到了惊人的1.012 亿头，猪肉产量 265 亿磅，比 1997 年猛增了 10%。 这是什么概念？相当于全美国 3 亿男女老少，每个人要多吃 10 斤猪肉，才能把这些多出来的肉消化完。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。 更倒霉的是，就在美国本土猪满为患的时候，隔壁的加拿大又来 "火上浇油" 了。 1998 年夏天，加拿大最大的屠宰企业 —— 枫叶食品公司的工人，为了争取更高的工资，举行了全国性的大罢工。罢工持续了整整 3 个月，加拿大全国的屠宰线几乎全部停摆。 加拿大的养猪户们急疯了。猪一天天长胖，每天都要吃大量的饲料，多养一天就多亏一天的钱。走投无路之下，他们只能把活猪装上卡车，源源不断地运往美国。 那段时间，美加边境的公路上，全是拉着猪的大卡车，排起了几十公里的长队。1998 年，加拿大向美国出口的活猪数量，比上一年激增了31%，相当于每天有 1 万多头加拿大猪，涌入美国市场。 如果说产能暴增和加拿大猪涌入，是给美国养猪业的胸口捅了两刀，那么接下来发生的这件事，就是直接往伤口上撒了一把盐。 就在全国猪最多的时候，美国竟然有4 家大型屠宰厂，同时关门了。 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关门？原因五花八门：有的是因为环保法规变严，老厂改造不划算，干脆直接关停；有的是因为经营不善，被大公司收购后，为了减少竞争，被故意关闭；还有的是因为设备老化，发生了安全事故。 这 4 家屠宰厂的关闭，导致美国全国的日屠宰能力，一下子下降了9%，也就是每天少杀 3.7 万头猪。 于是，一个人类农业史上最魔幻的场面出现了： 猪多到杀不完，杀不完就卖不掉，卖不掉就只能越养越亏。 当时有个农民算了一笔账：一头猪从出生到出栏，大概需要 6 个月，总成本大约是 80 美元。而当时的猪价，已经跌到了每头 20 美元。也就是说，每养一头猪，就要亏 60 美元。 "我每喂猪一口饲料，就是在往火里扔钱。" 一个爱荷华州的农民，在接受《纽约时报》采访时，哭着说道。 就在美国养猪户们看着满圈的猪，欲哭无泪的时候，他们本来还有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——出口。 当时，亚洲发生了一件大事：台湾爆发了有史以来最严重的口蹄疫疫情。 1997 年 3 月，台湾的猪场首次发现口蹄疫。这种病传染性极强，一旦爆发，几乎无法控制。短短几个月，台湾就有超过 600 万头猪被扑杀，占当时台湾生猪存栏量的三分之一。 全世界所有国家，都立刻禁止了台湾猪肉的进口。而台湾，曾经是全球最大的猪肉出口地区之一。 这对美国养猪户来说，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。他们摩拳擦掌，准备大举进军亚洲市场，把台湾留下的市场份额全部抢过来。 美国猪肉协会的主席，当时在一次大会上兴奋地宣布："我们预计，今年对亚洲的猪肉出口，将增长 50% 以上！这将是美国养猪业有史以来最好的一年！" 所有人都相信，只要亚洲的订单一到，所有的问题都会迎刃而解。 然而，命运又一次和他们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。 就在他们准备装船发货的时候，亚洲金融危机，爆发了。 1997 年 7 月，泰国宣布放弃固定汇率制，泰铢大幅贬值。随后，金融危机像瘟疫一样，席卷了整个东南亚。韩国、日本、印度尼西亚、马来西亚…… 一个接一个的国家，陷入了经济崩溃。 一夜之间，亚洲各国的货币大幅贬值，老百姓的购买力直接腰斩。别说买美国的进口猪肉了，连本国的大米和蔬菜，都快吃不起了。 原本已经签好的出口合同，全部作废。原本谈好的订单，全部取消。 美国猪肉协会预测的 50% 出口增长，不仅没有实现，反而下降了 15%。 俄罗斯那边也传来了坏消息。由于金融危机，俄罗斯卢布贬值了 70%，也大幅减少了美国猪肉的进口。 这下，美国养猪户们彻底绝望了。国内消化不了，国外卖不出去，几百万头猪，真的砸在手里了。 更让人气愤到吐血的是，就在养猪户们亏得倾家荡产、走投无路的时候，美国的消费者，竟然几乎没有感觉到猪肉降价。 当时，生猪的收购价格暴跌了 74%，但是美国超市里的猪肉零售价，只下降了不到 10%。 一斤生猪 6 毛 8，但是一斤五花肉，在超市里还是卖 6 块多钱。 钱都去哪了？ 答案是：全部被屠宰厂和超市赚走了。 当时，美国的屠宰行业已经高度集中。前 4 大屠宰企业，控制了全国60% 以上的屠宰能力。而且，他们早就发明了一种 "完美" 的商业模式，把所有的风险，都转移给了养殖户，把所有的利润，都留给了自己。 这种模式，就是合同养殖。 什么是合同养殖？简单来说，就是屠宰厂提前和养殖户签好合同，约定好未来的收购价格和数量。养殖户负责出钱建猪圈、买饲料、养猪，猪出栏后，屠宰厂按照合同价格收购。 到 1998 年，美国已经有 **70%** 的生猪，是通过这种合同养殖的方式生产的。 这种模式，在猪价上涨的时候，看起来对养殖户很有利，因为他们可以锁定利润。但是一旦猪价暴跌，它的残酷性就暴露无遗了。 因为屠宰厂的屠宰能力是有限的。当猪太多的时候，他们会优先屠宰自己的合同猪。至于那些没有签合同的散养户？对不起，根本不收。 就算偶尔收一点，也是随便给个价格。你爱卖不卖，反正你不卖，有的是人卖。猪在你手里，多养一天，你就多亏一天。 于是，屠宰厂就拥有了绝对的定价权。他们可以把价格压到任何他们想要的水平，而散养户们，除了接受，别无选择。 这就形成了一个极其扭曲、极其不公平的局面： 当时有个记者做了一个调查：一头猪，养殖户卖 20 美元，屠宰厂杀完之后，把肉卖给超市，能卖 100 美元。超市再卖给消费者，能卖 180 美元。 也就是说，养殖户辛辛苦苦养了 6 个月，只拿到了最终售价的 11%。剩下的 89%，全部被屠宰厂和超市瓜分了。 有个愤怒的农民，在国会听证会上，举着一块牌子，上面写着："我们养猪的人，每赚 1 美元，屠宰厂就赚 10 美元，超市就赚 20 美元！这不是市场经济，这是抢劫！" 1998 年 12 月，猪价跌到了历史最低点 ——7.8 美元 / 美担。 这是一个什么概念？一头 220 斤的猪，只能卖 17 美元，约合人民币 140 元。连买小猪仔的钱都收不回来，更别说饲料钱、人工钱和建猪圈的钱了。 整个美国农村，变成了人间地狱。 每天都有养猪场宣布破产。银行的催收员们，开着车，在乡间小路上来回穿梭，没收破产农民的房子、土地和拖拉机。 很多农民，一夜之间，从百万富翁变成了身无分文的穷光蛋。他们失去了经营了几代人的农场，失去了房子，失去了一切。 更惨的是那些猪。 卖不掉，杀不了，又养不起。怎么办？ 只能杀掉，然后扔掉。 一开始，农民们把猪杀死之后，扔到垃圾填埋场。但是很快，垃圾填埋场就堆满了死猪，再也装不下了。 于是，就出现了文章开头那一幕：活埋生猪。 在明尼苏达州，一个叫约翰的农民，花了一整天的时间，挖了一个 15 米深的大坑。然后，他把自己养的 400 头猪，一头头赶进了坑里。 当最后一头猪跳下去之后，他发动了挖掘机，用土把坑填上了。 整个过程，他一言不发，只是不停地抽烟。填完坑之后，他坐在地上，抱头痛哭。 "这些猪，都是我亲手喂大的。它们就像我的孩子一样。但是我没有别的办法。我已经没有钱买饲料了。如果不埋掉它们，它们会活活饿死。" 像约翰这样的农民，还有成千上万。据美国农业部统计，1998 年，美国至少有100 万头健康的生猪，被以各种方式处死并丢弃。 绝望的情绪，像瘟疫一样，在农村蔓延。自杀率急剧上升。 在爱荷华州，一个 52 岁的农民，在自己的猪圈里，开枪自杀了。他留下了一张遗书，上面写着："我对不起我的家人。我毁了一切。" 在伊利诺伊州，一个农民，在破产之后，放火烧了自己的猪场，然后自己也葬身火海。 《时代》周刊的记者，在报道中写道："这是美国农业史上最黑暗的一页。我们正在目睹，一个延续了几百年的阶层，正在被资本无情地碾碎。" 面对这场空前的灾难，美国政府终于出手了。 但是，他们的救援措施，用 "杯水车薪" 来形容，都算是抬举了。 1999 年 1 月，副总统戈尔，来到了受灾最严重的爱荷华州。他站在一个空荡荡的猪圈前，对着镜头，发表了一篇慷慨激昂的演讲。 然后，他宣布了美国政府的救援计划：拨款 5000 万美元，救助受灾的养猪户。 5000 万美元。 而整个美国养猪业的损失，是35 亿美元。 5000 万美元，连总损失的零头都不到。平摊到每个受灾的养殖户头上，大概能拿到几百美元。 除了这点可怜的补贴，政府还做了两件事： 没有反垄断调查，没有价格管制，没有限制进口，什么都没有。 政府的态度很明确：这是市场的问题，让市场自己解决。 而市场解决问题的方式，就是：弱者出局，强者通吃。 这场灾难，最终以几十万中小养猪户的彻底破产，宣告结束。 据统计，1998 年到 1999 年，美国大约有一半的中小养猪场，永远地消失了。 1995 年，美国还有大约 20 万家猪场。到了 2000 年，只剩下不到 7 万家。消失的 13 万家，全都是在这场危机中破产的家庭农场。 那些曾经在这片土地上，生活和劳作了几代人的农民，被迫卖掉了自己的土地和房子，搬到城市里，去打零工，勉强维持生计。 而那些大型养猪企业和屠宰巨头们呢？ 他们不仅没有受到任何损失，反而趁着危机，用极低的价格，疯狂收购破产的农场和猪场，进一步扩大自己的市场份额。 到 1999 年，美国最大的 50 家养猪企业，已经控制了全国50% 以上的生猪产能。到 2010 年，这个数字上升到了 80%。 从此，美国养猪业，彻底告别了散户时代，进入了巨头垄断的寡头时代。 史密斯菲尔德、泰森、嘉吉…… 这些我们今天耳熟能详的农业巨头，都是在那场危机之后，真正崛起的。他们掌控了从育种、饲料、养殖，到屠宰、加工、销售的全产业链。 而曾经作为美国农业象征的家庭农场，变成了历史。 1998 年的这场猪价暴跌，本质上，就是一次最极端、最惨烈的 "猪周期"。 养猪这个行业，永远都在重复着同一个循环：猪价上涨→大家疯狂扩产→产能过剩→猪价暴跌→大家疯狂淘汰母猪→产能不足→猪价再次上涨。 这个循环，几百年来，从来没有变过。 只不过 1998 年的美国，因为太多的巧合叠加在了一起 —— 产能暴增、屠宰能力下降、加拿大猪涌入、亚洲金融危机，才酿成了这场史无前例的灾难。 它也给全世界所有国家的养猪业，上了最深刻的一课：在资本和巨头面前，单个的中小养殖户，永远都是最脆弱、最无助的那一环。他们承担了所有的风险，却只能拿到最少的利润。 而今天，这样的故事，依然在世界各地，不断地上演着。 你经历过猪肉价格暴涨暴跌的时候吗？你还记得最贵的时候猪肉多少钱一斤吗？评论区聊聊你的经历吧！
1998 年的美国养猪业，那叫一个惨！
前奏：养猪 = 印钱！全美国都疯了
第一重暴击：猪多到杀不完了
猪圈里，几百万头猪嗷嗷待哺，每天吃掉价值几千万美元的饲料；
屠宰厂门口，拉猪的卡车排了三天三夜的队，司机们睡在驾驶室里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轮到自己；
仓库里，冷冻猪肉堆得像山一样高，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。
第二重暴击：救命稻草，断了
最黑暗的真相：养猪的亏死，卖肉的赚翻
养殖端：承担了所有的风险，猪价暴跌 74%，血本无归；
屠宰端：几乎没有任何风险，利用买方垄断，疯狂压价，利润暴涨；
零售端：坐享其成，几乎没有降价，把差价全部装进了自己的口袋。
人间地狱：活埋生猪，农民自杀
政府救市：5000 万美元，拯救 35 亿美元的亏损
增加了一点猪肉采购，用于军队补给和食品救济。但是采购量，只占过剩产能的 3%；
召开了国会听证会，调查屠宰企业的垄断行为。但是听证会开了十几场，最后什么实质性的措施都没有出台。
结局：散户消失，巨头称霸
写在最后：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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